没的。」
「百姓拿着钱,对着一街的平价空铺。」
「那时候,才是真的粮荒。」
「官印能让人不敢涨价。」
苏秦深深一揖。
「不能让粮,自己从後仓走上柜台。」
台上台下,一片寂静。
满街的百姓商户,听不太懂这两位大人在打什麽机锋,可人人都听明白了一件事,台上那位老大人,一句话就能让米价跌回去,而台下那位年轻大人,拦住了。
陆承稷立在台上,望着苏秦,望了很久。
而後,他缓缓收了那道悬而未落的意。
「说得对。」
「老夫这一印,是备着的,不是用来砸市的。」
他转向满街。
「可这市,也不能任它烧下去。」
「苏修撰。」
「你既拦了老夫的令。
,,「你,拿个章程出来。」
章程,苏秦在来西市的这一路上,在查契的这一日里,已经想了七八分。
此刻当着满街的人,当着陆承稷、许成谷、郑怀璧,他把它一条一条,说了出来。
「回大人。下官以为,今日西市之病,不在粮,在信。」
「百姓不信明日有粮,所以抢。商户不信官府不征,所以藏。官府不信商户肯卖,所以想压。三头都在自保,三头的自保拧在一处,把一场本不存在的粮荒,做成了真涨价。」
「要治,不能只治一头。」
「下官拟了三条,姑且叫,平准三约。」
「第一约,实数有凭。」
「自明日起,户部每日辰时,於皇都四市张榜,只公布三样数。其一,皇都民食安全之期,不低於几日。其二,未来七日,预计入市之粮,不少於几石。其三,官府眼下有没有进入征粮、限售、平粜之态。」
「军粮几何,国库总储几何,一个字不公布。」
苏秦特意把这一层说透。
「不是瞒百姓。
北境有敌,商海有奸,国库的实底一旦尽数摊开,敌国可以推算我军粮支应几月,豪商可以掐算朝廷几时不得不收粮。
战略之数,是国之底牌。」
「可百姓不需要知道底牌。」
「百姓只需要知道,明日,有没有粮。」
「这三个数,由户部官印承文上榜。官印承文,便是以承文官员的道基与考功作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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