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铨选择人,若只据可见之事而择,是替不可见之人,落不可见之子。」
」
「「若情势所迫,必於三人中暂取其一—霍平澜或可暂署县事,以其无地方之线,牵连最浅。
然正式授职之前,须先核前任去向、盐井勘出之月日、并三人荐主之名。三事核明,再行铨定。「」
念完了。
沈清渠把卷子轻轻放平,没有立刻评。
堂内静了几息。
而後,他开口:「三个问题,问得好。」
「尤其第二问。井与缺的先後—这一份卷宗发下去,四十年了,在吏部内讲过十几轮,能在一个时辰内问到这一条的,不出五人。」
陆明谦忍不住回头看了苏秦一眼。
「知道卷上没写什麽,比只看见卷上写了什麽,强。」
沈清渠道:「这是铨衡的正路。」
苏秦欠身:「大人谬赞。」
「先别谢。」
沈清渠的手指,落在卷末那一行「霍平澜或可暂署县事「上。
「我再问你一句。」
「你写,暂署。」
「苏秦,官场之上—有「暂「这个字麽?」
苏秦一怔。
「你让霍平澜暂署县事。好。他接了署印,坐进了鹿鸣县衙。
第三日,盐井那边送来一份文书,请署理县尊核押封存事宜;
第五日,栎阳县移文过界,请会勘边界,附图一份他押,还是不押?」
「不押,县务停摆,两县交涉无人应,你这个「暂署「形同虚设。」
「押了一」
沈清渠一字一字:「他押的每一个字,从此都是鹿鸣县衙的字。
他若在那份来路不明的界图上落了一次印,哪怕只是收悉二字,半年之後,这份图就是「鹿鸣县衙曾经认过「的图。」
「暂代的官印,也是印。」
「暂行的文书,也是文书。」
「你看见了卷宗上的三处空白,这很好。」
「可你到底还是急了一步—
」
「急着替这片空白,先填上一个人。」
苏秦坐在案後,怔了片刻。
而後,他缓缓起身,长揖。
「学生受教。」
这一回的「受教」,他说得比沈青崖那一声,还沉。
因为沈清渠点破的这一层,恰恰长在他自己的性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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