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,天子。
天子之上还有品级麽?他不敢想下去,收了心神。
「讲完了「官「,再讲今日的印。」
掌院从袖中取出一物,搁在石台上。
一方印。
不大,两寸见方,通体是一种沉暗的玉色,无钮,无绶,素得像一块方砖。
「这是实习官印。」
「你们听清楚了—实习印,不是你们的印。」
「它是本院的公产。院库里存着的印胚,历代实习官承过,用过,还回来,再传给下一届。你们今日承的,是借。」
借。
苏秦的心里,轻轻一动。
「借期三年。三年之内,你们以实习官之身,在院中修行,在职分上当差。实习印之力,只在职分之内—出了你的职分,印不应你。你拿着它去做职分之外的事,它就是一块石头。」
「三年期满,考绩结算。还印。」
「届时按你们三年的成色,吏部铸实印,正式授官。成色好的,实授之品,远在今日例授之上。成色差的,」
掌院看了三人一眼。
「原品发还,甚至降品。」
「本院之所以叫储才之地,就是这个道理。今日借给你们的品级,是本钱。三年之後你们还回来的,得是本钱加利。」
苏秦垂着眼,听到这里,几乎要笑出来。
借贷。本钱。利。结算。
这座天下最清贵的衙门,骨子里,是一间钱庄。
天地做东家,掌院做掌柜,官印是本金,三年一个帐期。
他这个帐房,进对地方了。
「最後,讲承印本身。」
掌院的声音,郑重起来:「承印之法,无诀无咒。你站上石台,印起,落体。落体之时,天地开秤。」
「秤什麽?秤你的根基。」
「实绩几斤,学问几两,心性厚薄,道基深浅天地一样一样地过。你根基里每一分实的,都替你接住印的一分重。每一分虚的,都是压向你的一分力。」
「记住三条。」
「第一,秤上不可运功抵抗。印重不是攻伐,是称量。你运功去顶,等於往秤上加假砝码,天地会加倍地称回来。」
「第二,撑不住,早松手。印自降一阶再落,降阶不丢命。」
「第三一」」
掌院环视三人,一字一字:「上了秤,就莫要想着秤。」
「你只想一件事: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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