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外头,吃了亏,不吭声。」
「嘴硬。心软。」
「一个人。」
苏秦的心里,忽地一震。
这几句话。
徐子谦师兄,在三级院的院子里,跟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。
那个犟驴,嘴硬,心软,一个人在外头,吃了亏,他都不知道吭声。
哥哥说的,和爹说的,一字不差。
这一家人,谁都没法跟徐子训说话。
於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托给了他苏秦。
苏秦反手按住徐黑虎的手背,看着他,一字一字:「徐叔。」
「子训是我过命的兄弟。」
「他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」
徐黑虎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翻涌着的东西慢慢落了下去。
「好。」
他松开手,抓起碗。
「好!」
「就冲这句——喝!」
那天下午,徐黑虎喝空了一整坛。
喝到後来,趴在桌上,打起了震天的呼噜。
苏秦和谢城隍两个人,一个擡肩膀一个擡腿,费了老劲才把这座铁塔挪到里屋的床板上。
给他扔了条被子。
堂屋里,就剩下苏秦和谢城隍。
谢城隍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,端着茶碗。
先吹一下,再抿一口,含一息,咽下去。
苏秦陪他坐着。
坐了一会儿,谢城隍放下茶碗。
「苏大人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的授官册。」
老人的语速很慢,每个字之间留着一道缝。
「是从吏部发的?」
苏秦微微一愣。
「自然是吏部。授官册归吏部管,这是朝廷的规矩。」
谢城隍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後,极淡地笑了一下。
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「等你穿上官袍。」
「自然就懂了。
苏秦坐直了。
「谢老。」
「您管了半辈子的册。」
「这话里有话。」
谢城隍不答。
他端起茶碗,又抿了一口,含着,咽了。
然後微微摇头。
那个摇头的意思不是「不告诉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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