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。
是「到了日子,你自然懂」。
苏秦盯着他看了几息,把这笔帐,压进了心里最深的那一页。
管了半辈子册的人,问他的授官册。
一个官制里几乎查不到的职衔—格。
一句不肯往下说的话。
这一页,又厚了一层。
傍晚,谢城隍起身告辞。
苏秦送他到院门口。
老人走出去两步,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「你那个消息,不会太远了。」
声音极轻。
说完,他就走了。
灰扑扑的背影,无声无息,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里屋的徐黑虎一直睡到掌灯,才醒。
——
醒来自己臊了,蹬上靴子,胡乱抹了把脸,牵了马就走,谁留都不住。
瘦马驮着他和剩下的那坛酒,晃晃悠悠出了村。
半道上,黑暗里远远传来他扯着嗓子的吼,也不知是唱还是喊:「状元家的酒」
「好喝——!!」
声音越来越远,没了。
苏秦站在院门口,听着,笑了一下。
两天。
三个流云镇的九品。
一个走了几十里地,来赴一个大半年的约。
两个坐了一下午,喝了一场十九年的酒。
他什麽都还没做—官袍没穿,官印没接。
可流云镇把他养大的那些人,已经一个一个,走到他面前来了。
来看一眼。
看看这片穷水土,到底养出了个什麽。
苏秦转身回屋,把桌上的空碗一只一只收了。
收到最後一只,他停了停。
那是谢城隍用过的茶碗。
碗沿上乾乾净净,什麽都没留下。
就像那个人,来无声,去无声。
只留下一句话,钉在他心里。
等你穿上官袍,自然就懂了。
又过了一天。
这一天,苏秦等的人到了。
下午的时候,苏大柱跑来报信。
「秦子!村口来了两个人!说是你书院的同学!」
苏秦正在院子里帮苏父搓豆子。
两手搓着干豆荚,豆粒哗啦啦掉进簸箕里。
听了这话,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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