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】
【看他量人的时候,那杆秤,是平的,还是歪的。】
【秤平,他是修渠的人,你可与之同道。】
【秤歪!】
【避着走。】
传承授毕,交代已完。
苏秦起身,整衣,准备行礼告退。
可他站起来,又停住了。
还有一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,他从进殿起,就压在心底。
崔衡讲了名权的因,讲了收权的帐,讲了理对手脏。
可有一样东西,从头到尾,没有讲。
「前辈。」
苏秦重新坐直了:「晚辈还有最後一问。」
「这一问,可能犯忌。」
——
「可晚辈今夜若不问,往後未必再有机会。」
【问。】
「晚辈一路走来,收了几件东西。」
「陆九寒前辈默写的会审卷宗,卷尾录着!当年调走韩定川案原档的手令上,无衙门之印,只有一方私印。印文二字,陆前辈不敢录。」
「贺家的家训里,当年上书构陷寒序五印的,只留了四个字!堂上之人。」
「林渊谷四位古人说,名权收缴之後,皇权收不住手,连史笔都伸手去涂。」
苏秦抬起眼,直视着那团光。
「前辈方才也说,收权的後帐,有些是您当年没算到的。」
「晚辈把这些帐,摆在一处,看出了一个影子。」
「三百年前,收名权,压寒序,兴大案,涂史笔!」
「桩桩件件,手法都是一样的。」
「借正理,行私事。」
「朝堂上明面的争,是收与放,是这一派与那一派。」
「可暗地里,有一股力,一直在推。」
「推着每一件事,朝着最狠的那一头走。」
「前辈在堂上坐了三十年。」
「晚辈问!」
「那股力,是什麽?」
「那方印,是谁的?」
殿中,死一般的静。
案头的灯焰,不知何时,停止了跳动。
直挺挺的一线,一动不动。
那团光,悬在太师椅上,悬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苏秦以为,这一问,问死了。
而後,崔衡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压得极低。
三百年的殿宇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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