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翠色连绵,是木行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,玉阶转过一处星涡,苏秦的脚步,停了。
前方,星空的一隅。
一小片,白。
不是雪白,是那种沉沉的、透着青的白。
寒色。
那片星域不大。
比起火行土行的浩瀚,寒色的星,稀稀落落,拢共数得出几十颗。
寒序节气,本就是果位里最偏、最少人证的一脉。
千百年积下来,也只有这一小片。
可苏秦一踏进这片星域的范围,满天几十颗寒星,齐齐地,朝他亮了。
像一屋子沉睡的族人,听见了归家的脚步声,一盏一盏,点起了灯。
苏秦立在星域边缘,朝着满天寒星,先郑重一揖。
「晚辈苏秦。」
「大寒,定规一脉。」
「来认祖了。」
第一颗星,他挑了片寒星里最寻常的一颗。
星不大,光华温温的。
苏秦以大寒之印相触。
共鸣,起。
一段感悟,顺着共鸣,缓缓流入识海。
那是一位前辈的一生。
无名的一生。
那位前辈生前只是一位从七品的小官,以小寒果位,在北方一座边城,管了一辈子的粮仓。
小寒锁冻,粮不腐,鼠不侵。
他管的那座仓,四十年,没坏过一粒米。
他一生没打过仗,没断过案,没进过皇都。
他证果那一日,在这座塔里,留下的感悟只有一句。
【寒之一道,天下人都当它是杀伐。】
【错了。】
【寒是守。】
【天下万物,烂在一个急字上。寒把万物的急,摁住了。】
【摁住了急,就守住了本。】
苏秦立在星前,把这句话,咀嚼了很久。
寒是守。
同松岭的守,同守名之法,同他一路走来的道,又对上了。
识海里,那行淡金的小字,轻轻一跳。
【果位融合·大寒定规(87/100)】
【88/100】
战功,同时入帐。
苏秦朝着那颗无名的星,深深一揖,继续往深处走。
第二颗,第三颗。
一颗一颗地共鸣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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