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散落,各自为政。
薪火区,是宗祠。
一条笔直的长廊,纵深望不到头。
长廊两侧,一座一座的传承龛,整整齐齐地排开。
每一座龛,供着一位薪火先辈仙官的衣钵。
龛前有名,有生平,有官阶,有传承的品阶。
一代一代,按年序排下去。
最前头的龛,年代最久,光华最沉。
越往後,越新。
苏秦走在长廊里,像走在一条三百年的时光里。
这就是一个大学党的家底。
三百年,一代一代的仙官,把自己一生的所学,一格一格地,码在这条廊上。
後辈进来,接了哪一格,就续上哪一炉香火。
香火不断,学党不倒。
难怪蔡云说,薪火几百年出过多少仙官,这些东西,寻常薪火学子连边都摸不着。
难怪一枚甲等令牌,是那样重的人情。
长廊里,有人。
薪火的学子,三三两两,散在各处。
有的跪在某座龛前,凝神参悟。
有的在龛与龛之间徘徊,挑挑拣拣,满脸的犹豫。
苏秦一进来,就被认出来了。
「苏秦?」
一个薪火学子失声:「他怎麽进得来?」
「蔡师兄给的令牌。」
旁边的人压低声音:「早就传遍了。蔡师兄亲手给的甲等令。」
「一个外人,拿着咱们薪火的甲等令,进咱们薪火的祖廊————」
议论声压得很低,可苏秦听得见。
有敬的。
有探的。
也有不服的。
一个高个的薪火学子,从长廊深处走了过来,拦在了苏秦身前。
「苏师兄。」
那人拱了拱手,礼数周全,话里却带着刺:「这条廊里供的,是我薪火三百年的先人。」
「师兄持令进来,规矩上,挑不出错。」
「可在下想请教一句。」
「师兄不入薪火,进这条廊,是想取哪一位先人的衣钵?」
长廊里,所有的目光,齐齐聚了过来。
这一问,问得刁。
苏秦若说要取,那便是外人夺薪火的家底,满廊的薪火学子,人人有话说。
苏秦若说不取,那便是无事乱闯祖廊,轻慢先人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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