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。
读到第七座碑的时候,苏秦忽然停住了。
那位先人碑上有一句话。
【融合之难,不在法则不就我,在我不知法则欲何往。】
【法则如水,术法如渠。】
【渠顺水性,水自入渠。】
【渠逆水性,堤高一丈,水毁一丈。】
渠。
又是渠。
苏秦立在碑前,把这句话,同他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经验,对在了一处。
寒狱铺渠。
定规修渠。
引气术立规,是给灵气修渠。
原来他这一路无师自通的东西,三百年前,薪火的先人早就刻在碑上了。
道理是通的。
天下的道理,走到深处,全是通的。
识海里,那行淡金的小字,跳了。
【果位融合·大寒定规(67/100)】
【69/100】
第二日,他读了十四座碑。
第三日,十六座。
越读越快。
不是他囫囵吞枣。
是碑读得多了,他渐渐读出了这条长廊真正的门道。
一百三十七座碑,按年序排。
前五十年的碑,路数千奇百怪,什麽怪招都有。
中间一百年的碑,路数渐渐归拢,磨出了几条公认的正途。
最近一百多年的碑,路数越来越像,越来越精,也越来越窄。
这是一个学党三百年的学问史。
从百花齐放,到千锤百链,到最後,路越走越精,也越走越窄。
苏秦读到第六日,把一百三十七座碑,全部读完。
读完最後一座,他退後三步,朝着整条长廊,长揖到底。
「晚辈苏秦。」
「读了诸位前辈六日的书。」
「一件衣钵没取,一炉香火没接。」
「可诸位前辈教给晚辈的东西,晚辈记下了。」
「这声谢,晚辈补上。」
「他日晚辈若有寸进,融出来的东西里,有诸位前辈的一笔。」
长揖起身。
识海里,那行小字,停在了一个数上。
【果位融合·大寒定规(84/100)】
六日,十七格。
在外头,这是小半年的功。
而更要紧的,是这十七格的成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