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的人。
在手劄最後一页写下「寒字一脉,自吾与定川始,亦自吾与定川终「的人。
苏秦朝着那个光点,先郑重一揖。
而後,伸手,按了上去。
光,把他吞了。
还是那座地底的大狱。
冰墙,冰栏,冰的穹隆。
——
两排空牢,一眼望不到头。
甬道深处,寒气涌过来。
同上一回一模一样的开场。
可这一回,那股寒气漫到苏秦身前三尺,停住之後,没有打转,没有试探。
它伏下去了。
像一群狱卒,认出了来人腰间的印。
甬道尽头的冰壁上,字浮了出来。
这一回的字,同上一回,不一样。
【故人之印,故人之笔。】
【尔身上,有定川的传承,有董直的笔。】
【再来此地,非过客。】
【是家人。】
苏秦立在甬道里,看着那两行字,胸口微微发热。
寒字一脉。
韩定川的大寒传承,他在这座塔里接的。
董直的秃笔,他在林渊谷的雪道上接的。
如今他站在陆九寒的寒狱里。
三个故人的东西,在他一个人身上,团聚了。
冰壁上的字,还在往下走。
【上一回,尔铸身未成,此狱之门,为尔留着。】
【今日尔果位在身,铸身已就。】
【淬体之法,尔取便是。】
【然,取法之前。】
【陆某另有一物,赠有缘人。】
【尔既集齐三人之物,便是那个有缘人。】
【往狱底来。】
苏秦顺着甬道,一路走到狱底。
这一回,满狱的寒气,夹道而伏。
狱底,那间「明刑「大堂还在。
冰案,冰椅,案上的判牍。
可案後的墙上,多了一道暗格。
暗格开着。
里头搁着一卷东西。
不是功法。
不是手劄。
是一卷卷宗。
卷宗的封皮上,四个字,铁画银钩。
【大理寺存】
苏秦捧出那卷卷宗,展开。
第一页,只有一行字。
【开朝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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