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寄形草木、守了一门大道三百年的老人,受得起天底下任何人的膝盖。
「起来。」
松形的那道光影开口了,正是苏秦在岭顶听过的那个声音,苍老,缓慢:
「三百年了。」
「老夫们四个,头一回,把这副模样凝出来。」
「凝一回,折十年的守。」
「可今日这个日子,值当。」
梧形的光影接了话,那声音温润,像春夜的雨:
「名榜论定,名分即授。」
「授名分之前,先说明白一件事。」
「此谷的名分,不是财,不是宝,不是功法。」
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:
「是名。」
「名道遗脉的名分,授的自然是名。」
「我们四个老家夥,守着上古名道最後的法统,守了三百年。」
「今日,以此法统为凭,为你们九人,各敕一名。」
敕名。
两个字落下来,高台上,八个人的呼吸,齐齐地变了。
敕名是什麽,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清楚。
当今天下,敕名之权,握在朝廷手里。
天子敕名,仙官敕名,灵筑敕名,一道敕名落下来,是身份,是权柄,是天地认可的一段「实」。
白松院开院至今,灵筑自主敕名,统共七次。
一次,便是满殿譁然。
而此刻,四位上古名道大宗师说,九个人,人人有一道。
枫形的光影,声音烈得像火星子溅在铁上:
「别拿外头那些敕名,来揣度我们的。」
「外头的敕名,是今法,是朝廷收拢了名权之後,拿名道的皮,裁出来的衣裳。」
「我们授的,是名道本源的敕名。」
「皮和骨的分别。」
竹形的光影,最後开口,那声音清瘦,像风过竹林:
「名从实生。」
「你们这一月,在这谷里做过什麽,是什麽样的人,走的什麽样的道,名榜一笔一笔,全记着。」
「敕名不是赏。」
「敕名是把你们已经是的东西,从你们身上,请出来,落成一个名。」
「所以,一人一名,名名不同。」
「也所以……」
那道清瘦的声音,缓了一缓:
「受名之前,都想清楚。」
「名一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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