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一日,你的力,便厚一分。」
「守得越久,越难撼动。」
一道丹色的光,落进石敢眉心。
浑人愣了半晌,忽然咧开嘴,冲着光影嚷:
「老先生!这名字好!」
「俺们村口有座桥,年年发水年年冲,俺爹守了一辈子!」
「往後俺去守,俺看哪个水冲得动俺!」
四道光影,齐齐地,笑了。
……
「沈曲。」
「你在暗室里听了四日的弦。」
「九十九根死弦,一根活弦,你不急着挑,先把一百根,每一根都听全了。」
梧形光影道:
「辨音者多,肯为死物也听一遍的,少。」
「敕你一名。」
「闻微。」
「天下将断之音,将熄之响,将没之声,你听得见。」
沈曲抱着琴,深深一揖。
他没说话。
他只是当场坐下,把琴横在膝上,弹了一段。
那段琴音极短,极轻。
可四道光影听完,梧形的那一道,久久没有言语。
半晌,才叹了一声:
「三百年了。」
「头一回有人,给老夫们四个,弹一段送行的曲。」
……
「陈鱼羊。」
灵厨首席出列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「你守了七日的火。」
「风来的时候,你以背当墙,以气续命。」
「火认了你。」
松形光影道:
「可老夫要敕你的,不是那七日。」
「是渊底那一晚。」
「八个人下渊闯关,人人心里装着灵材。」
「只有你,头天夜里,支起锅,说,饿着肚子闯关,是蠢材干的事。」
「九个人,连那个不下渊的,你一个没落,人人一碗热的。」
「敕你一名。」
「暖竈。」
「凡你掌竈之处,竈火不熄,食气养人。」
「经你手的一饭一汤,皆有安神定魄之能。」
「你的竈边,天然是个让人卸甲的地方。」
陈鱼羊听完,挠着後脑勺,憨憨地笑:
「老先生,俺没听太懂。」
「俺就问一句,往後俺做的饭,是不是更好吃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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