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护生使。
护的这个生,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了。
掌心里,那粒种子轻轻一跳,化作一道青白的流光,钻进了他的袖口,贴着小臂的皮肤,安安稳稳地,卧下了。
卧下之前,那道清清楚楚的意念,又响了一声。
这一回,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:
「哥。」
苏秦捧着袖子,整个人,僵在了渊底。
七个人看着他的神色,不明所以。
只有他自己听见了。
也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一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,他这两世为人、算无遗策的心口,是怎样毫无防备地,被烫了一下。
……
渊底的光,渐渐平了。
四条气脉,倾尽了最後一分积蓄,流速缓了下来,像四位跑完了长路的老人,扶着膝,缓缓喘息。
八个人立在黑土边上,谁也没先动。
方才那一场,落在每个人心里的东西,都还没消化完。
半晌,石敢瓮声瓮气地开了口:
「苏秦。」
「你方才那些话……」
这浑人憋了半天,憋出来一句:
「你以後要是当了官,你治下的老百姓,有福了。」
楚炎望着苏秦,望了很久,忽然笑了,摇着头:
「服了。」
「我等的是一株灵材。」
「你等的是一个人。」
「打根子上,就不是一路的等法。」
「这一局,输得不冤。」
姜望立在最边上,自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直到众人朝渊口走,他同苏秦错身的那一瞬,才极低地,说了一句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:
「苏禾这个名。」
「很好。」
「比青云好。」
……
八个人,沿着渊道,拾级而上。
走到一半,异变起了。
四色光华,毫无徵兆地,自四面的岩壁里透出来,汇在渊道上空,凝而不散。
光华深处,四道苍老的意念,同时降临。
松的沉。
梧的润。
枫的烈。
竹的清。
四位守了三百年的古人,齐至。
那四道意念交叠在一处,缓缓开口,声音落在八个人的识海里,也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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