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敢把胸脯一拍,又是头一个:「这有什麽难的!」
他蹲到黑土边上,冲着那株芽,嗓门洪亮:「你四条岭的宝贝疙瘩,天底下独一份!」
「依我看,就叫————」
「天宝!」
「天字第一号的宝贝!」
那两片叶,朝後,缩了。
缩得比方才楚炎那一回,还要明显。
石敢的嗓门,卡住了。
识海里,那行字,冷冷地浮现。
【宝者,物之名也。】
【它非物。】
【落名,不受。】
石敢蹲在那儿,讪讪地站起来,挠着後脑勺退了回来,嘴里嘟囔:「不叫就不叫嘛————缩什麽————」
嘴上嘟囔,这浑人的耳根,红透了。
沈曲上前。
他想了很久,斟酌着开口:「你生於四时之气,集春夏秋冬於一身。」
「四时轮转,如乐之律。」
「可愿叫————四律?」
【律者,法之名也。】
【它非法。】
【落名,不受。】
沈曲一揖,退下。
简一憋了半天,声若蚊蚋:「灵————灵芝?」
【芝者,类之名也。】
【天下灵芝万千,它只有一个。】
【落名,不受。】
简一涨红了脸,缩回了人後。
陈鱼羊搓着手上前,他倒是实在:「要不————叫小暖?」
「你这儿暖烘烘的,怪招人稀罕的。」
那两片叶,倒是没缩。
歪着,像是在认真考虑。
考虑了半响,识海里的字浮现。
【暖者,感之名也。】
【是你觉着它暖。】
【非它是暖。】
【落名,不受。】
陈鱼羊咂咂嘴,退了下来,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:「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叫啥————」
那株芽的叶子,垂得更低了。
它要是知道,它就不问了。
轮到楚炎。
这位爆炭方才失言了一回,这一回,他想得极苦。
他上前,立在黑土边上,站了足足一炷香。
而後他开口,声音是低的:「我方才想了十几个名字。」
「想一个,掐一个。」
「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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