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还有一个————」
八个人一怔。
陈鱼羊反应最快:「它说莫白!」
「它知道山上还有一个!」
那株芽的叶子,朝着渊口,又探了探:「他————在陪————小的那个————」
「小的那个————怕————」
「他在————陪————」
渊底,静了。
八个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它在渊底,隔着几百丈的土石,一直「看「着满谷的动静。
莫白守着那株支胎,守了几日几夜,它全知道。
那个稚嫩的意念里,滚出来一个新学会的词。
它把这个词,咬得格外认真:「谢谢————」
第一问,就这麽过去了。
没有胜负。
没有黜落。
它就是认了认人,道了声谢。
八个人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,那株芽的两片叶,忽然垂了下来。
垂得低低的。
那个稚嫩的意念,再浮起来的时候,头一回,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茫然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都有名字————」
「石敢————楚炎————陈鱼羊————」
「名字————是什麽样的————」
「为什麽————我没有————」
两片叶,垂着,轻轻地颤。
「我是————谁————」
第二问,来了。
这一问落下来,渊底的四条气脉,齐齐地,缓了一缓。
八个人的识海里,同时浮起了一行字。
不知是四位古人落的,还是这片天地自己落的。
【为它落名。】
【名正,则灵定。】
【名不正,则勿落。】
【一人一名,落错无改。】
一人一名。
落错无改。
八个人的神色,齐齐地凝重了。
命名之权,人人有一次。
可名字这个东西,落下去就是一辈子。
落对了,它认你。
落错了————
碑上那句「名过其实者降」,人人还记着。
给一个几百年养出来的灵,落一个不正的名,那个「降」字,怕就不只是名次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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