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了回来。
那两片叶,又缓缓地,直了回去。
接下来,众人一个一个地报。
沈曲报了名,说自己是弹琴的。
叶子朝他倾了倾,似乎对「弹琴「两个字有点兴趣,又不知琴是何物。
简一报了名,声音低得像蚊子,报完就往人後缩。
叶子倾了倾,没有旁的表示。
陈鱼羊上前的时候,搓着手,憨憨地笑:「我叫陈鱼羊。」
「我是做饭的。」
那两片叶,歪了一歪。
那个稚嫩的意念,滚了过来,带着一个疑问的尾音:「————做饭————?」
「对,做饭!」
陈鱼羊来了精神,比划着名:「就是把东西做得香香的,热热的,吃下去,身上暖,心里也暖。」
「你等着,出去以後,我给你做一顿!」
「你这样的,我琢磨着,得喝点清淡的,灵泉吊的素高汤,配一点晨露————」
他絮絮叨叨地说。
那两片叶,就那麽歪着,听他絮叨。
听到後来,叶尖极轻地,晃了两晃。
像是笑。
陈鱼羊退下来的时候,八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头一个让它有反应的。
轮到姜望。
青衫人走到黑土边上,站定。
「姜望。」
他就报了两个字,别的一个字没有。
那两片叶,朝他倾过来,倾得比对旁人都久。
它似乎在他身上,看着什麽,辨着什麽。
看了很久,直了回去。
最後是苏秦。
他上前,立在黑土边上,望着那株三寸的芽,望了片刻,缓缓开口:「苏秦。」
「白松院来的。
那两片叶,转向他。
而後,八个人都看见了。
那株芽的叶脉里,那半亮的古纹,极轻地,闪了一下。
只闪了一下。
不知是应,还是认,还是仅仅一个巧。
苏秦垂在袖中的手,微微一紧。
他退了回来。
八个人报完了。
那株芽静了片刻,忽然,两片叶朝着渊口的方向,努力地,探了探。
那个稚嫩的意念,又滚了出来:「还有—————个————」
「上面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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