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我都来不及,今天倒主动来当考官。”
“以前躲你?”他挑眉,“我记得某人总说我冷脸煞风景,不敢靠近。”
“那是你总绷着脸,走路带风,吓得我药箱都不敢离手。”她笑,“现在倒好,穿成个郎中,还挂个药囊,装得比我像。”
“这药囊是你去年送的。”他摸了摸,“我一直留着,今日才舍得用。”
她脚步顿了顿,没接话。
进了正堂,她把药箱放下,翻开新领的医案簿,提笔要记下两名徒弟的名字。
霍云霆站在窗边,看着外头渐渐散去的人群,忽然道:“刘瑾虽倒,但他那些党羽还在。你收徒这事,怕会有人借题发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蘸了墨,“可太医院不能再靠死规矩撑着了。老一辈守成有余,革新不足;年轻一辈要么油滑,要么迂腐。我不想再看到病人因‘无人敢治’而死。”
他点点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她写完名字,合上簿子,“不过……你能不能帮我盯一下药库?我怀疑有人还在偷偷换药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她抬头看他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他一顿,随即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因为你欠我一条命?”她歪头,“还是因为我救过你的手下?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走近几步,声音低了些,“是因为那天夜里,你在军营给伤兵缝肠子,手上全是血,脸却平静得像在绣花。那时候我就知道——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她怔了怔,耳根有点发热,低头去整理药箱,掩饰地问:“那……你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?再不走,别人要说闲话了,堂堂锦衣卫侍卫长,整天往女医官屋里跑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他靠在桌边,不动,“我又没做亏心事。”
“可你这样站着,像在监视我。”
“我就是在监视你。”他坦然道,“看你累不累,吃不吃得下饭,有没有按时休息。你昨晚又熬到三更吧?阿香说你今早眼睛浮肿。”
“她多嘴。”她嘀咕。
“她不说,我也看得出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“涂点这个,消肿。”
她接过一看,是玉容膏,宫里御制的,市面上难买。
“哪儿来的?”
“陆指挥使给的。”他说,“说是他夫人用剩下的。”
她狐疑地看他: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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