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的“看见”,那些不存在的人。
排练室里,谭咏麟在练《无名木》。
他唱到“潮打空枝处,年年绿痕生”时,声音突然哽咽,停了三秒才接上。
玻璃窗外,几个武行,默默摘下帽子。
办公室里,张国荣在试录《侨批员独白》。
他刻意用嘶哑的嗓音,模仿老人诵读1943年的家书。
“父母亲大人,儿在滇缅路上,一切安好。近日得疟疾,已愈,勿念,”
念到“已愈”时,他加了一声极轻的咳嗽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旗袍铺的灯,亮到深夜。
徐小凤在缝最后一件展品的盘扣。
那是件素白无纹的嫁衣,对应一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娘惹女子。
她在标签上写:“原主生平不详,只知她等的人,从未归来。”
录音室里,邓丽君在整理第二卷田野采集的目录。
她为每段录音编号,附上讲述者的年龄、籍贯、口音特征。
以及那句,“为什么记得”的回答。
最多的答案是:“怕忘了,就真的没人知道了。”
顾家辉和黄沾,在修改《空屋回声》的曲目顺序。
他们发现,如果把十首曲子,按时间线排列,会形成一部无声的交响诗。
从1870年“猪仔船”的颠簸节奏,到1942年战火中的破碎旋律,再到1980年回望时的绵长余音。
而赵鑫站在天台上,手里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。
《槟城空屋》预算赤字,三百二十万。
《暴风女神》专辑因大幅改版,商业预期下调四成。
《声音剧场》,零回报预期。
《空屋回声》制作成本未知。
徐小凤旗袍展纯支出。邓丽君田野采集持续烧钱。
但表格最下方,有一行新加的手写备注:
“萤火计划·北京节点,已收集口述历史录音87份,涉及家族记忆跨度1895-1981。”
“南洋华校合作,三所马来西亚华文小学,同意开设‘记忆传承’工作坊,首批学员120人。”
“新加坡国家档案馆,主动联系,愿意有偿使用,《槟城空屋》史料扫描件做公共展览。”
他看着这些字,忍不住发怔。
商业的账簿是减法,每笔支出,都在减少数字。
但文化的账簿是乘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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