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吉他,撕裂音混入《月光光》变奏。
副歌部分,突然加入邓丽君采集的橡胶工号子采样。
整首歌像一场风暴,从历史深处卷来。
在1981年的红馆舞台上炸开。
“我演唱会要这样做。”
谭咏麟指着舞台设计图,“不跳舞,不换装,就站在那棵凤凰木的投影下唱。唱到《无名木》时,全场灯光暗掉,只留一束光,打在舞台中央。那里会放一块,从南洋运来的旧砖,砖上刻着‘无名氏’。”
张国荣,播放了一段《声音剧场》的demo。
他模仿八十岁老侨的嘶哑嗓音,讲述1942年逃难时。
把全家照片,埋进橡胶园的故事。
三分钟的独白里,有五次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有两次明显的吞咽声,有一次颤抖的深呼吸。
“这才是真实。”
许鞍华不知什么时候,站在门口。
“电影太干净了,真实的人生,充满这些无意义的停顿和颤抖。”
顾家辉和黄沾,终于拿出了他们的《空屋回声》企划。
十首器乐曲,全部基于南洋民间音乐元素变形。
甘美兰节奏,被解构重组。
娘惹歌谣的旋律线,被拉长扭曲。
侨批诵读声,变成打击乐采样。
“我们要做的是,”
顾家辉寻找着词汇,“历史的幽灵音乐。不是再现,是招魂。”
赵鑫站在食堂二楼,看着下面这群人。
他忽然明白了,电影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《槟城空屋》像一个石子,投入历史的深潭。
此刻激起的涟漪,正在扩散成更大的波浪。
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回应那一声水响。
下午两点,电话响起。
还是北京陈默,但这次声音里,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“赵鑫同志,我们换策略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不做声音剧,做‘口述历史采集’。我们以‘北京电影学院社会实践’的名义,组织同学,利用假期回乡,采访家里的老人。不设主题,不问敏感问题,就问最普通的‘您小时候,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?’‘您学会的第一首歌怎么唱?’‘您记得最清楚的童年场景是什么?’”
他顿了顿:“很安全,但很有力量。我们已经收集了七十多份录音,最年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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