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逻辑推导的结果,这是文明的意志。”
他眉心的佛眼再次睁开。这次不是射出光束,而是投射出一幅画面:
公元前479年,孔子病重。子贡来看他,孔子说:“天下无道久矣,莫能宗予。”——天下混乱太久了,没有人能采纳我的主张。但即便如此,他依然在生命的最后七天,强撑病体整理《春秋》,直至“绝笔于获麟”。
画面中,垂老的孔子手握刻刀,在竹简上刻下最后一行:“十有四年春,西狩获麟。”然后掷笔长叹:“吾道穷矣!”
但他眼神中,没有绝望,只有坦然。
工程师的显示屏疯狂闪烁:“检测到强烈情感数据……无法解析……逻辑冲突……警告:底层价值观受到冲击……”
顾长渊向前一步:“你在用逻辑解构一个用生命书写的文明。但生命本身,就是最大的反逻辑——明知道会死,依然要活;明知道道不行,依然要传;明知道理想难实现,依然要追。”
他每说一句,杏树就长高一丈。竹简城池的灰色部分开始褪色,恢复赭黄。街道两旁的石像虚影,一个个睁开眼睛。
工程师后退了一步——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类似“退缩”的行为。
“你的文明……不遵循逻辑……这不合理……”
“不合理,但合情。”顾长渊已经走到它面前,“而人之所以为人,文明之所以为文明,就是因为有这份‘情’。它让我们在冰冷的宇宙中,依然能抱团取暖;在无意义的虚无面前,依然能创造意义。”
他伸出手,不是攻击,而是邀请:“你想了解华夏文明吗?那就别用逻辑分析,用心感受。”
工程师的显示屏突然黑屏了。
不是故障,是它主动关闭了所有分析系统。那两片眼部的显示屏熄灭,然后……重新亮起时,竟然出现了瞳孔的模拟图像。
“感受……”它重复这个词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疑惑的语调,“我……没有‘心’。”
“那就借一颗。”顾长渊的手按在它胸口,“儒家的核心,是‘仁’。仁者,人也。你想了解人,就先成为人——哪怕只有一刻。”
他眉心的佛眼金光大盛,将工程师整个笼罩。金光中,工程师的机械外壳开始透明,露出内部复杂的数据结构。然后,那些数据结构开始……生长。
不是物理生长,是意义生长:0和1的二进制流中,长出了“恻隐之心”,长出了“羞恶之心”,长出了“辞让之心”,长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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