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消失前,它看向顾长渊:“谢谢。我会把这份数据……传回母舰。虽然可能改变不了‘理’的决定,但至少……让它们知道,宇宙中除了逻辑,还有别的可能性。”
它彻底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杏树。
杏树在这一刻,开花了。
不是普通的杏花,而是文华——每一朵花都是一篇千古文章,花瓣是《岳阳楼记》,花蕊是《出师表》,花香是《赤壁赋》。
顾长渊走上杏坛,在孔子曾经坐过的地方坐下。
他眉心的佛眼终于稳定下来,金色的光芒温润如水,与杏树的文华交相辉映。佛与儒,在此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“感觉如何?”沈清徽轻声问。
“看见了更多。”顾长渊闭目,“九鼎的位置更清晰了,但……也看见了更可怕的。”
他睁开眼,眼中倒映出恐怖的景象:天狩的母舰正在向地球发射九根巨大的“格式化锚”——每一根都对准一个龙脉枢纽。其中一根,正对准曲阜。
“它们不打算等七十二小时了。”慧觉的虚影浮现,面色严峻,“‘理’改变主意了。它认为华夏文明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逻辑宇宙的‘污染’,必须立刻清除。”
“还剩多久?”沈清徽问。
顾长渊抬头,看向文脉维度的“天空”。那里,一根灰色的巨锚虚影正在缓缓成形,锚尖对准杏坛。
“三小时。”他说,“三小时后,格式化锚落地,曲阜文脉会被连根拔起,然后连锁反应,整个华夏文脉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面崩溃。”
他站起来,看向慧觉:“大师,麻烦你守在这里。用佛眼和杏坛的文气,尽量拖延锚的下落速度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去取第一座鼎。”顾长渊跳下杏坛,走向归墟号,“九鼎之中,离这里最近的是……豫州鼎,在嵩山。”
沈清徽跟上:“嵩山?少林寺?”
“不止少林。”顾长渊已登上船,“嵩山是天地之中,是夏商周三代的圣山,也是佛道儒三教汇聚之地。豫州鼎埋在那里,不是巧合——它镇的是华夏文明的‘中轴’。”
归墟号启动,船头指向西方。
船离开前,顾长渊最后看了一眼杏坛。杏树在风中摇曳,洒落文华如雨。
雨中,隐约浮现一个老者的虚影,宽袍大袖,向船的方向,微微一揖。
顾长渊在船上,深深还礼。
船驶入文脉光河,加速向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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