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记忆都可被数字化归纳”的前提构建的,但佛眼看到了例外。
那些无法被数字化的东西:颜回“一箪食,一瓢饮”的安贫乐道,孟子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浩然正气,文天祥“人生自古谁无死”的丹心汗青……这些不是数据,是选择,是人在特定情境下做出的、无法被算法预测的决断。
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,涌出一股气息——不是文气,是人气,成千上万读书人齐声诵读《论语》的声浪: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!”
声浪撞在冰面上,裂缝扩大。
顾长渊深吸一口气,与那声浪共振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!”
他的声音加入,裂缝如蛛网蔓延。
沈清徽也懂了,她展开随身帛书,不是《山海经》,而是她一直珍藏的一卷《论语》残本——那是她祖父,一位私塾先生临终前传给她的,上面有朱笔批注:“字字血,句句魂”。
她高声诵念:“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!”
三声齐诵,冰面轰然崩塌!
灰色的格式化冰层化为齑粉,露出底下奔流不息的赭黄文脉。
但文脉本身,也已受损——河水变得浑浊,水中漂浮着被撕碎的书页虚影:《诗经》的“关关雎鸠”被断成两截,《尚书》的“克明俊德”缺了笔画。
“它们在篡改原文。”顾长渊脸色阴沉,“用‘逻辑优化’的名义,删改那些不符合天狩价值观的句子。”
归墟号冲过冰层废墟,前方豁然开朗。
那里,不是现实中的曲阜城,而是文脉维度里的曲阜投影:一座巨大的、由竹简堆砌而成的城池。城墙是《春秋》经文垒就,城门是《论语》篇名雕刻,街道两旁立着历代大儒的石像虚影,从董仲舒到朱熹,从王阳明到顾炎武。
而城池中央,是一株参天巨树——杏树。树干是《大学》开篇,树枝上挂满《中庸》的句子如叶片,树冠处盛开着《孟子》的义理之花。树下,有一方石台:杏坛。
但此刻,杏坛上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孔子虚影,而是一个穿着现代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,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屏,光屏上滚动着对儒家经典的“逻辑优化方案”:
“《论语·里仁》: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’——建议修改为:‘效率导向的个体倾向于利益最大化,道德导向的个体倾向于社会效益最大化。’”
“《孟子·滕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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