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,怎么不会算账了?我连算盘或算筹都不需要,加减法心算就可以了,乘除法简单的也能心算,复杂的列竖式很快也算完了,又快又准。
再者,他还能整理现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记账方法,保证清晰无误,一目了然。
唯一的问题就是谁给他这个机会——兴许是唯一的活命机会。
李壮闻言,似信非信。
虽然都生活在太仓,但他是匠户,邵树义是海船户,他也就和对方已过世的父母有点交情,平日里来往真不多。
邵树义兴许在某间蒙学偷听过一阵子,但算账?乡间蒙学可不教这个。
因此他不怎么信,但不愿当场戳穿,只笑道:“小虎,我这造了一条三百料江船,用了底板二十四片、帮板二十二片……总共用了多少板材?”
邵树义心算一番,立刻有了答案。但他没有贸然回答,而是又在心中验算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答道:“二百二十三片。”
回答完毕后,心中还有点忐忑。原因无他,现在他没有任何容错率,必须珍惜每一次机会,哪怕李壮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机会。
而李壮在听到邵树义报出的答案后,直接愣在了那里。
老实说,他不怎么会算,但常年参与建造的三百料江船用多少板材还是知道的,确实是二百二十三片无疑。
他不死心,又问道:“还是这条船,用了腰梁十二条、地极木二十条、壁柱二十四条……”
“总计长木一百零六条。”邵树义答道。
李壮的脸色郑重了许多。
他一度以为邵树义从哪个碎嘴的工匠嘴里知道造这些船需要多少工、料,于是决定换个问题,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,只听他说道:“宋人以粳米一斛之重为一石,凡石者,以九十二斤半为法,彼时有巨舟大楫载米一万二千石,总共多少斤?”
这次邵树义没能立刻回答,而是皱着眉头站在那里,一只手还在虚空写写画画,口中念念有词,什么“十二拆成十和二”、“十的三次方”之类,让人一头雾水。
不知道为什么,李壮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。
宋时有个人叫张舜民,曾参观过万石船,“船形制圆短,如三间大屋,户出其背,中甚华饰,登降以梯级,非甚大风不行”,“钱载二千万贯,米载一万二千石”。
聊起这件事时,有人问一万二千石米是多少斤。李壮不知道,但有账房兴之所至,算出来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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