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明确。此档案非经特许,不得外泄,然新帝即位、阁臣更替时,可由首席宰相摘要呈阅,以期政务衔接,政策延续。”
这份草案,可谓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走钢丝的产物。它没有使用“内阁”这个敏感词,而是用了更传统的“政事阁”;它明确了政事阁是“佐天子,平章政务,共议国是”的咨询、议事机构,决策权仍在皇帝;但它也通过“必须”、“方可”等措辞,为某些“重大事宜”设置了前置的“阁议”程序,试图在程序上对皇权形成一定的制约。同时,“阁议纪要署名”、“记录存档”、“传承查阅”等条款,也意在增加决策的透明度和责任感,为后世留下可追查的依据。
当这份草案连同之前的“臣民篇”、“国宪篇”(律法部分)修订稿,再次被秘密送呈武媚娘御览时,这位女帝的眉头,比上一次皱得更紧了。
“政事阁……必须详议……方可奏请……” 她轻轻念着这几个关键词,手指在“必须”和“方可”下面划过,凤目之中光芒闪烁,复杂难明。这无疑是在试图从她手中分走一部分决策的“程序主导权”。她可以最终否决,但必须经过“阁议”这道程序,而且她的否决也需要理由(记录裁决及理由)。这对于习惯了乾纲独断的帝王而言,是一种微妙但确实存在的约束。
她想起了李瑾奄奄一息时的话:“陛下,后世子孙,能皆如陛下乎?” 想起了自己为了巩固权力,曾经用过的那些非常手段,以及可能带来的后遗症。一个制度化的、集体决策的“政事阁”,或许真的能在自己身后,防止某个权臣独大,或者某个昏君胡为?至少,能增加一些制衡,让决策更慎重些?
但另一方面,这种约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快。她是皇帝,天下之主,她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法律。现在,却要在一部“宪章”里,写明有些事她不能直接决定,必须先经过一群大臣的讨论?
她沉吟良久,目光落在“首席宰相”四个字上。首席宰相……这将是未来政事阁的核心人物,也将是制约或辅助(甚至可能架空)皇权的关键。人选,至关重要。
最终,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朱批同意。而是提笔在草案的留白处,写下了几行字:
“设立政事阁,集思广益,老成谋国,朕以为可。然,阁议终究为咨议谋划,供朕采择。最终裁断,权出于上,此乃纲常,不可移易。所议‘必须’、‘方可’等语,着再行斟酌,务使权责分明,不碍朕体察下情、临机专断之权。首席宰相及阁臣人选,由朕亲简,去留一依朕意。余者,可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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