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竟微微发烫,像揣了颗小炭火。
“正是。”沈书言从袖子里抽出张草图,“这是我凭着田大人留下的几句话画的地窖图。最底层密室的门环上刻着云纹锁,得把绣对纹样的锦缎贴上去,才能解开。这种纹样,除了田家的‘叠云绣’,旁人根本绣不出来——不然纸条也不会说‘沈书言可信’,毕竟眼下,也就我能带你进织造局。”
正说着,院墙外突然“汪汪”响起几声狗吠,紧跟着是柳家管家王妈那标志性的咳嗽声——粗哑,还带着烟油子味。田倾国心里一紧,抬手就吹灭了油灯,拽着沈书言往门后一躲。没片刻,脚步声“噔噔”停在厢房门口,王妈压低了嗓子嘟囔:“死了人都不消停,大半夜亮着灯,指不定在搞什么鬼名堂。”说着就去推门板。
沈书言眼疾手快,一把将田倾国揽到身后护住,另一只手攥紧了腰上的短匕——那是他在府衙当文书时,特意备着防身的。门栓刚要被拨弄开,梨春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:“王妈!太太叫你去前院对账呢,说有几笔账轧不平!”
王妈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,转身走了。田倾国这才松了口气,贴着沈书言耳朵说:“梨春是我最信得过的,她会帮咱们打掩护。”沈书言点头,重新把油灯点上,火苗晃了晃:“事不等人,三天后是织造局每月盘点的日子,那时候守卫最松,咱们就趁这工夫动手。这三天,你得赶制出一块叠云纹的锦缎,那是开密室的钥匙。”
送沈书言走后,田倾国连夜翻出祖母留下的金线和孔雀羽线。烛火底下,她指尖早被丝线磨得全是血泡,有的还破了皮,可拈起针来依旧稳当。父亲以前说过,田家的叠云绣得走心,每一针都得藏着念想。这会儿,她把对爹娘的惦念、对冤屈的气闷,全一股脑织进锦缎里。金线在素绢上绕来绕去,竟泛着淡淡的光,和金钗的红光映得正好。
天刚蒙蒙亮,柳承业就带着个男人上了门。那男人三角眼配着鹰钩鼻,看着就不是善茬——是柳承业嘴里“京城织造局的朋友”,实则是周显的远房侄子周世。“倾儿啊,你瞧我把周兄给请来了。”柳承业假惺惺地抹了把脸,“老夫人刚走,你一个姑娘家多难,签了这份契约,往后柳家就是你的靠山。”
周世把份泛黄的契约递过来,上面写着:田倾国自愿为柳家布庄织锦三年,酬劳抵田府债务,田家织机布料全归柳家。田倾国扫了眼就笑了——那酬劳低得离谱,三年干下来别说还钱,连口饱饭都未必够,这是明着抢田家最后的念想。
“表舅倒是急得很。”她把契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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