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笑道:“太后娘娘…还记得我父亲?”
“太后记得每一个曾为百姓做过实事的官员,也记得他们的遗憾。”苏婉清按照太后交代的话说,“你父亲虽有罪,但他在青州任上修的水利,至今仍惠及百姓。太后说,父罪不累女,若你有才德,不该被埋没。”
林素月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梅花正盛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。
“苏姑娘以为,深宫是什么地方?”她忽然问。
苏婉清怔住。
“我虽未入宫,却也读过史书,听过传闻。”林素月声音平静,“那是天下最华美的牢笼。多少女子进去时如花似玉,出来时…或疯或死,或心如死灰。我父亲当年官至知府,家中已有妻妾争斗不休,何况皇宫?”
她转身,直视苏婉清:“我宁愿在此清贫度日,教书育人,也不愿去那金笼子里与人争斗,为一个男人的宠爱耗尽一生。”
这话说得大胆,苏婉清却听出了其中的傲骨。
“可若深宫之中,并非只有争斗呢?”她想起太后的话,“若那里也有志同道合之人,也有实现抱负的可能呢?太后娘娘掌权多年,推行女子学堂,允许女官参政,这些林姑娘应当知道。”
林素月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“太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苏婉清轻声道,“她说:‘这世道对女子不公,越是如此,越需有人去改变。深宫可以是牢笼,也可以是起点。’”
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窗外风声,梅花簌簌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素月最终道,“三日之后,我给你答复。”
三、太后的棋局
同一时间,慈宁宫暖阁。
太后正与皇帝对弈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。
李承煜今年二十三岁,眉目俊朗,气质温润中带着帝王的沉稳。他执白子,沉吟许久,落下一子。
“母后今日似乎有心事。”他抬眼,看着母亲鬓边新添的白发,心中一酸。
太后落子如飞,堵住了他一条大龙的去路:“哀家能有什么心事?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。”
李承煜苦笑。自父皇去世,母后越发深沉,许多话不再轻易出口。他知道母后为他操碎了心,朝政、边关、民生…还有他的婚事。
“儿臣听说,母后召见了画院的苏画师?”他试探问道。
“怎么,皇帝关心?”太后抬眼,似笑非笑。
李承煜耳根微红:“儿臣…儿臣只是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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