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,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惶恐和羞惭取代,他下意识地把那双冻得通红、藏在破旧手笼里的手又往里缩了缩,嘴里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、带着讨饶意味的干笑:
“是是是……小哥儿说得是……我莽撞了,我明日,明日再来叨扰……”
他转过身,逃离了那扇象征着权势与富贵的朱漆大门。
冷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却远不及心里的寒意刺骨。
想到家中那张妇人面孔,回去又要面对那无休止的埋怨、责骂,常峙节只觉得眼前发黑,忍不住在无人处低低哀叹一声:
“苦也!这番回去,那母夜叉的唾沫星子,怕是要淹死我了……”
他茫然地站在清冷的街口,望着西门府方向隐约传来的笙歌笑语,眼下最要紧的,是得先过了家里那一关。
他踌躇半晌,最终也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,瑟缩着肩膀,朝着房东家的方向挪去——好歹再去说几句好话,求那房主再宽限几日房租罢!
这边西门府上节节高升,可贾府却龌龊渐深。
却说贾琏在外头勾当了两月有余,风尘仆仆地回府。一脚踏进房内,正撞见王熙凤与平儿在那里叙话。
那贾琏本就一直和王熙凤分房睡,虽然说外头夜夜笙歌,可一眼瞥见平儿,登时三魂走了两魂!
本就觊觎了不少的时间,如今这平儿越发娇嫩起来。
云鬓微松,衬着一张粉光融滑的鹅蛋脸儿。
紧裹着一段花苞胸,鼓蓬蓬,绣鞋尖儿俏生生翘着,行走间裙裾摆动,臀儿圆润饱满,款款摇动。
贾琏喉头滚动,只觉得口干舌燥,浑身燥热起来,按捺不住心头火,涎着脸便向凤姐道:“我的奶奶,平儿这丫头,越发标致得不像样子了。横竖你这里使唤的人多,不如……把她给了我罢?”
王熙凤听了,把手中茶盅“哐当”一声顿在桌上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冷笑道:
“呸!好个没脸的下流种子!你成日家在外头花街柳巷里钻营,一去便是两三个月不见影儿,也不知勾搭了多少粉头娼妇,瞧瞧你那模样儿!眼窝子都陷进去两个坑,面皮青黄,走路都打着飘儿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腌臜气!保不齐染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!”
“休说想碰老娘一根手指头,便是平儿这干净丫头的手,你也休想沾上半分!趁早给我收了这腌臜心肠,离远些是正经!”
贾琏被凤姐兜头一顿臭骂,噎得脸红脖子粗,正要分辩几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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