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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头阵的,乃是两顶四人抬的朱漆泥金暖轿,轿身金碧辉煌,晃得人眼也花了。
轿旁随侍的小太监,一个个锦袍玉带,面皮白净,眉眼间透着几分倨傲。
轿帘掀开,当先下来一位,头戴钢叉帽,身着大红五彩云缎袄,腰束玲珑玉带,面皮白净,体态微丰,正是在清河县掌管皇家木石砖瓦的太监刘公公。
第二位紧随其后下轿的,同样气度雍容,乃是退休在清河养病的前任管事薛公公。
第三位,是骑着高头骏马的四品周守备。
他顶盔贯甲,外罩锦袍,腰悬宝剑,身后亲兵雁翅排开,好不威风。
第四位,是兵马都从四品监荆南岗,同样戎装鲜明,策马而来,身后兵马肃立,彰显武职威仪。
第五位,便是大官人的顶头上司、提刑官五品夏龙溪。
这五位,大官人绸缎铺相请,显谟阁直学士宴席相请,两次都未曾上门,那两位太监甚至连礼都未曾送,如今却也来了。
果然这人生际遇便是:时来,谁不来?时不来,谁来?
紧随其后的,是第六位老相识张团练,并第七位贺千户。
一时间,西门府门前冠盖如云,玉带蟒袍与甲胄寒光搅作一团,端的显赫非凡!
兵丁吆五喝六开道,鼓乐喧天价响,直把这新扎煞起的提刑官门庭,烘托得如同王侯府邸般煊赫。
西门大官人早已得了报,率领着府中管事、得用的小厮,雁翅般排开在滴水檐下恭候。但见他今日:
头戴忠靖冠,身着簇新五彩云缎官补圆领袍,内衬着松江三梭布白绫袄子,腰束通天犀牛带,足蹬粉底皂朝靴。
威风赫赫,精神头十足。
眼见贵客已至阶前,大官人堆下笑来对着刘、薛二位老太监微微行礼:“劳动二位老内相玉趾亲临,学生惶恐!”
那刘、薛两位太监,本是鼻孔朝天惯了的主儿,脸上还端着几分倨傲。
猛可里听见西门庆口口声声自称“学生”,心下俱是一愣:咦?今日这宴,不是贺他升了五品提刑么?怎地不自称‘下官’,倒抬出个‘学生’来?
旋即便想起这西门庆还有个“显谟阁直学士”的清贵贴职在身。
一个无品的贴职学士,自然请不动他二位法驾。
一个五品提刑官,也只够格让他二人上门,却还端得起架子。
偏生是这五品提刑官加上显谟阁直学士的清规头衔,却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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