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淡淡道:
“我就是要他动。”
“而且要他——”
他抬眼,看向夜色。
“动错。”
子时刚过,西郊起风了。
风不大,却冷,吹得仓区外的火把忽明忽暗。
陈福站在乙三军仓门口,手里攥着钥匙,指节发白。
身后站着三个人,都是仓里的老手,平日低头做事,从不多问。今晚,却没人敢出声。
“都听清楚了。”陈福压低声音,“只动最里头那间,旧账、旧册,一样不留。”
有人咽了口唾沫:“陈管事,这……要不要再等等?”
陈福猛地回头。
“等?”他声音发紧,“等到瀚王爷亲自来?”
那人立刻闭嘴。
仓门被推开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。
乙三军仓最里侧,有一间不上账的偏库。门板比别处厚,封条却换过不止一次。
灯点起来。
陈福走进去,站在一排木箱前。
箱子上没有编号。
但他知道,里头是什么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木箱被撬开,露出一摞摞旧册子,有的纸边已经发脆,有的还沾着当年的水痕。
有人低声道:“这么多……全烧?”
“全烧。”陈福几乎是咬着牙说的。
火盆被抬进来。
第一本账册丢进去时,火舌猛地窜起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谁?!”
陈福心头一炸。
下一瞬,仓外火把亮起,一道喝声穿破夜色:
“顺天府夜巡!开门查验!”
仓内一片死寂。
陈福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有人失声。
没人回答。
“再说一遍——开门!”
火盆里的火,烧得正旺。
账册只烧了一半。
陈福猛地回神,声音发抖:“关火!快关火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仓门被一脚踹开。
冷风灌入,火星被卷起,直扑木梁。
火起的时候,没有人第一眼就意识到事情不对。
先是仓顶冒出一缕灰烟,被夜风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