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廷瑞先开了口。
“案卷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楚。
“按年份封箱,旧案、新案分开。”他说,“所有调拨、批复原件,一页不漏。”
副使下意识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沈廷瑞又补了一句:“封条,走内廷制式。”
这句话一出,副使手心微微一紧。
内廷制式,意味着——这不是部内自查。
“都听见了?”沈廷瑞环视一圈。
没人敢不应。
他点了点头,转身回内堂。
再出来时,已换下官服,只穿了一身素色常服。
他走到署门前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让站在堂中的几人不自觉低下了头。
他没有再说话,抬脚走了出去。
署门外,街道两侧已有行人驻足。有人低声议论,却在看清人影时,立刻噤声。
沈廷瑞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的一瞬间,外头的目光被隔绝在外。
几乎是同一时辰,刑部后衙的档房门被打开。
一名主事将名册摊在案上,点名核对。
“河道总署旧案,三十七箱。”
“顺天府仓储旧账,十四箱。”
“兵部调拨副本,另列。”
旁边的都察院御史低头翻看封条,确认无误后,才点头示意。
“抬。”
箱子一只只被搬进屋内,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灯被全部点亮。
有人解封,有人誊录,有人对照年份。偶尔有人抬头交换一个眼神,却无人多言。
顺天府这边更是彻夜未歇。
库房门口,值守的差役换了三班。封条一一核对,连箱底的旧印都重新比过。
一名老吏翻着账册,忽然停住。
“这页,”他抬头,“墨色不对。”
旁边的人凑过来,只看了一眼,便沉声道:“另列。”
纸页被轻轻抽出,放在一旁。
而在这一切动静之中,有一个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瀚王府大门紧闭。
第三日,第四日,外头风声渐紧,王府内却安静得出奇。
有人递帖子,被原样退回。
有人想托内侍传话,只得到一句:“王爷闭门。”
第五日清晨,王府内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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