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太久。”
朱标起身相送,直到朱瀚出了东宫,才缓缓坐回案前。
第二日清晨,天色才泛出一线灰白,宫门尚未全开,内廷却已有人快步而行。
奉天殿偏殿内,礼部官员早已候着。宣旨太监站在殿侧,手中黄绢折得笔直,嗓音低低试了两声,确认无误后,才抬手示意。
不多时,殿门开启。
“宣——旨。”
声音不高,却在清晨空旷的宫道中传得极远。
与此同时,河道总署衙门外,值夜的更夫刚交了班。
署门前的石狮子尚带着夜露,一名低阶文吏正打着呵欠,准备落锁,忽然听见街口马蹄声急。
一队内廷差役停在署门前,为首的太监翻身下马,亮出腰牌。
“河道总署接旨。”
那文吏一愣,手里的钥匙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消息传进署内时,沈廷瑞正在内堂用早膳。
碗里的粥还热着,他却只吃了两口,便放下了勺子。
内堂门帘被掀起,河道副使快步进来,脸色明显不对。
“大人,宫里来人了。”
沈廷瑞抬头:“宣旨?”
“是。”
沈廷瑞没有再问,只点了点头,起身整理衣袖。
他动作很慢,袖口抚平,腰带扣好,仿佛只是要去议一场寻常公事。
前堂已站满了人。
河道总署上下,凡是有品级的官员,几乎全到了。
有人站得笔直,有人不自觉地攥着袖角,目光却不敢往正中看。
宣旨太监展开黄绢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河道总署总督沈廷瑞,涉旧案未明,即日起停职,留京候审。其职务暂由副使署理,署内一应文书、案卷,即刻封存,移交刑部、都察院会同审查。钦此。”
话音落下,堂内一片死寂。
没有惊呼,也没有议论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正中的那个人。
沈廷瑞站在那里,神色平静,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他抬手,接过圣旨,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宣旨太监合上绢帛,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,没有多留。
人一走,堂内气息才仿佛重新流动起来。
副使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53468918
墨色江南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流行中文】 www.lxgh.net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lxgh.net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