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锋落在宣纸上的一瞬间,殿内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重量。
“旨意我下。”朱元璋收笔,“但有一件事,你要记住。”
朱瀚拱手:“请皇兄示下。”
“沈廷瑞不是终点。”朱元璋语气低沉,“他背后的人,不会坐着等你查。”
“臣弟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朱元璋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”
朱瀚退下。
走出谨身殿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宫道尽头,一盏盏宫灯连成一线,像是铺开的棋局。朱瀚走在其中,脚步依旧不疾不徐。
他没有回府。
马车调头,直往太子东宫而去。
东宫书房里,朱标正在看奏章。
近来送到他案头的折子,比以往多出不少,多是地方河道、仓储调度之事。他看得很细,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。
听到通传,他立刻起身。
“皇叔。”
朱瀚进门时,朱标已经迎了上来。
“坐。”朱瀚没有多话。
两人落座后,朱标亲自替他斟了一盏茶:“皇叔今日进内阁,可还顺利?”
朱瀚接过茶,却没有喝:“你这里,近来是不是也多了些河道相关的折子?”
朱标一怔,点头:“是,多得有些异常。”
“都批了?”
“暂缓的居多。”朱标坦言,“有些用例,看着就不对。”
朱瀚看了他一眼,眼底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
朱标一愣,随即低声道:“父皇那边……”
“父皇已准。”朱瀚打断他,“沈廷瑞,明日停职。”
朱标手指一紧。
“会审在即。”朱瀚继续道,“这段时间,凡是河道、仓储、军需相关的折子,你一律留中,不必急着批。”
朱标点头:“侄儿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朱瀚放下茶盏,“你身边的人,要清一清。”
朱标抬头。
“不是说他们有问题。”朱瀚语气平稳,“是接下来,会有人往你这里递话。”
朱标神色渐肃:“皇叔是担心——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朱瀚道,“是一定会发生。”
朱标沉默了一瞬,随即郑重点头。
“侄儿记下了。”
朱瀚这才起身。
“夜深了,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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