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空气明显一沉。
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有人已经隐隐觉得不妙。
“王爷。”一位阁臣谨慎开口,“此事牵联已深,若再往上——”
“正因为牵连已深,”朱瀚打断他,“才必须往上。”
他抬眼。
“否则,底下的人永远只是替死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薄刃,轻轻贴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上。
朱瀚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低头,翻开那份卷宗。
“去年秋修,河道总署批复用料,比常例多出一成。”
“地方仓据此多调石料八十八块。”
“账目在地方仓验收合格,随后以‘军需回补’之名,再走兵部流程。”
“账走两路,印走两次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若只是地方仓与兵部勾连,事情到不了这个地步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朱瀚抬眼,“那一成用量,是谁批的?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没人接话。
朱瀚却已经把名字念了出来。
“河道总署,总督——”
他语速不快,却清晰无比。
“——沈廷瑞。”
这一刻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有人手指一紧,几乎碰翻茶盏。
有人猛地抬头,又迅速低下。
那位首位阁臣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王爷,”他沉声道,“沈大人乃先帝旧臣,历任要职,从无贪墨之名。”
“我没说他贪墨。”朱瀚答。
这一句,反而更让人心惊。
“那王爷这是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,”朱瀚合上卷宗,“他批了一道,明知会被滥用的例。”
“而且,”朱瀚补了一句,“不是第一次。”
这一次,有人忍不住了。
“王爷可有实证?”
朱瀚抬手。
内侍立刻将第二份卷宗放到案上。
“这是三年前,东河疏浚的批复。”
“同样多出一成。”
“同样地方仓补账。”
“同样……无人追查。”
朱瀚看着他们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可以说,这是巧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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