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之中。
帝魔宫中的剑指炉,正在炼杀整个万界荒墓的魔性。
吴斋雪却于太阳宫中,以魔君为薪————炼魔祖!
与此同时,魔界之中,那些尚未来得及被炼化的魔气,沸然狂涌,聚成一只铺天盖地的大手,竟向恨魔君楼约拿去。
帝魔宫外站岗的敖馗,扭头便往宫里跑。
宫殿角落里的宋婉溪,忍不住提醒:「幻魔君就是在这里被带走的————」
敖馗头也不抬,跑出了山崩地裂的气势:「我不一样!」
这覆天大手,势举无上,如同压下一重天境。
剧匮的劫电都无声。
余徙略一迟疑,举着玉皇钟往旁边挪了挪,视如不见。
荡魔大军自然都避退,散如海分诸川。
七恨炼魔,对人族来说,最坏也是「狗咬狗」,实在没有干涉的理由。
那枚浮沉在天穹的「诸劫之眼」,却在此刻骤然睁开,其间有癫狂的碧色,一点绿火向超脱大手晕染!
这确然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疯狂。
前一刻还在笑言,还在闲谈,还在荡魔战争里挣三两碎银,挣几许德功————
下一刻就有决死的冲锋!
绝巅的存在,悍然向超脱者进攻!
自楼约堕魔以后,这个世上大概不会还有谁记得,世间曾有一个叫楼江月的女人,生即元屠之病,死亦元屠之命。
尹观记得。
茕茕子立的秦广王,记得地狱无门里的楚江王。
他总是有一种平静的疯狂。是那种会在风和日丽时候,微笑赴死的人。
吴斋雪也好,七恨也罢。为魔著史的伟大书生也好,挑战魔祖的无上强者也罢。
是祂干涉了楼江月的命运,所以祂要迎来咒祖的诅咒!
未有不顾一切之疯狂,不足以言爱恨。
在吴斋雪履道的关键时刻,这的确是惊鸿般的一击。
任何一个绝巅修士,能够窥得不朽者的关键,哪怕是借助于荡魔战争的大势,也都足堪自傲。
但覆天大手未曾颤动分毫,指间魔气只是一卷,便将绿火吞灭。
甚至于那藏于无尽冥土的「玄冥宫」,也在这刻漆黑如墨,魔的力量瞬间完成反侵!
直到一声「大愿地藏!」不朽之金,阻墨色于半。
直到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,猛然跃光三分。「玄冥宫」的墨染,才消退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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