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捡了七格药。"
林晚说:
"岔口的艾是一格。"
她说:
"柳林的蒲公英是一格。"
她说:
"窑上的地骨皮是一格。"
她说:
"还有四格。"
她说:
"一共四十七格。"
她说:
"还有四十格。"
老寇说:
"捡满了呢。"
"捡满了说明我这一趟看见的东西够多。"
林晚说:
"捡不满更好。"
老寇说:
"捡不满怎么还更好。"
"捡不满说明没什么大病。"
林晚说:
"这世上要是没什么大病。"
她说:
"我这个包就是空的。"
她说:
"空的包背着轻。"
那天下午,老寇也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腰上那双新鞋解下来了。
他脚上那双穿坏了。
鞋底磨穿了一个洞。
他把旧鞋脱下来,摆在墙根儿。
摆好以后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。
"这双鞋走了多少里。"
阿禾说:
"一千三百六十里。"
"不对。"
老寇说:
"这双鞋我从磐石出来就穿着。"
他说:
"它在磐石就走过路了。"
他说:
"它一共走了大概一千六百里。"
他说:
"一千六百里,磨穿一个洞。"
他说:
"值。"
他把新鞋穿上了。
穿上以后他走了两步。
"紧。"
他说:
"新鞋都紧。"
他说:
"走三天就松了。"
傍晚的时候,来了个人。
那个人是从东边来的。
他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的左腿是拖着的。
他走到院子里就坐下了。
有人给他端了一碗水。
他喝完水,抬起头。
"你们是数人的?"
陆沉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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