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七个字里没有一个字写着'算了'。"
秦烈把手里的纸放下了。
"要去多少人。"
陆沉说:
"四个。"
"哪四个。"
"我。"
陆沉说:
"林晚。"
他说:
"阿禾。"
他说:
"老寇。"
老寇愣住了。
"我?"
"你。"
"我五十四了。"
"五十四走得动。"
老寇说:
"我腿不行。"
陆沉说:
"腿不行就走得慢。"
他说:
"慢不要紧。"
他说:
"数人这件事急不得。"
他说:
"你要是走得快,回头人家问你数清楚了没有,你说不清楚。"
老寇又坐下了。
他坐下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句。
嘟囔的是:
"我这一辈子走了三十万里的路。"
"临了还得再走一遍。"
会散的时候是中午。
散会以前,秦烈站起来说了一件事。
"我也要去。"
陆沉摇了摇头。
"你不能去。"
"为什么我不能去。"
"因为你得留下。"
陆沉说:
"我们出去数人,得有人在家收数。"
他说:
"数回来了,得有人往墙上写。"
他说:
"最重要的是——"
他停了一下。
"什么。"
"我们得有人回来接。"
秦烈站在那儿。
他站了很久。
后来他说:
"什么时候走。"
"三月十八。"
"带什么。"
陆沉说:
"带册子。"
他说:
"带粉笔。"
他说:
"带一张纸。"
"哪张纸。"
陆沉从怀里摸出来一样东西。
是那张撕了一个角的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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