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
"剩下的都在磐石了。"
底下有人点头。
也有人不点头。
秦烈问:
"陆沉。"
陆沉坐在桌子那一头。
他今年三十一。
他头上已经有了白的。
他一直没说话。
"你说呢。"
陆沉抬起头。
"我不同意。"
"哪儿不同意。"
"'见过'不等于'没有'。"
陆沉说:
"老寇走的是大路。"
他说:
"大路没人,不等于小路没人。"
他说:
"地上没人,不等于地下没人。"
最后这一句出来,议事厅里安静了。
因为底下三层那九十六个人,就是从地下上来的。
他们在下头待了三年零十一个月。
上来的那一天,头一个人是被人用筐兜上来的。
筐编了两天,编筐的是船上一个二十岁的兵。
老寇张了张嘴。
他没说出话来。
过了很久他说:
"那怎么办。"
陆沉说:
"出去数。"
"数什么。"
"数人。"
陆沉说:
"沿着旧邮路走。"
他说:
"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数。"
他说:
"数到哪儿算哪儿。"
有人说:
"数完了呢。"
"数完了就回来。"
"回来以后呢。"
陆沉低下头。
"回来以后写在纸上。"
他说:
"写在第十一封上。"
他说:
"写完了念给人听。"
他说:
"念到一个地方有人应了,这一封就算寄到了。"
底下有人问:
"要是没人应呢。"
陆沉抬起头。
"那就再问。"
"再问还没人应呢。"
"那就再问一遍。"
陆沉说:
"第三行是七个字。"
他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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