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二百零九个。“
坡上安静了很久。
后来有人问:
“那先生的名字呢。“
“在第几册。“
“第几页。“
穗子低下头。
“没有。“
“什么叫没有。“
“先生的名字不在册子上。“
她说:
“先生的名字在碑上。“
她抬起手,拍了拍身后那块空白的石头:
“在这儿。“
“可是这儿是空的。“
“是空的。“
她说:
“先生说过,空着才有人来。“
那天散会以前,做了一个决定。
碑前面立一块小木牌。
木牌不大,一尺见方。
上头写三个字。
下一课。
木牌是石头做的——就是那个七岁的值日生。
他现在十岁了。
他刻了七天。
刻完以后,他退开一步,拍了拍手上的石粉。
“先生,写好了。“
没有人答话。
他也没有等回答。
他转过身,往坡下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空白的碑。
然后他继续往下走。
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影子一直拖到坡底下那口井的旁边。
那天散会以后,穗子一个人留在了坡上。
她走到那块空白的石头跟前,蹲下来。
石头上那两个字,已经被摸得看不清了。
她伸出手,在那两个字上头摸了摸。
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凹痕。
凹痕里积着雨水。
她低下头,看着那一点水。
水里有一小片天。
很小的一片。
可是很完整。
云在上头走。
一动一动地走。
她看了很久。
看完,她站起来,转身往坡下走。
走了几步,她停住,回过头。
“先生。“
她说。
“雨停了。“
“天晴了。“
“您看一眼。“
她说完,就走了。
身后那一坡石头,被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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