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次更新不设有效期。】
那天夜里,全城的人都在念。
念到后半夜,有人才发现一件事。
先生听不见了。
他三天前就听不见了。
林晚查过,是耳蜗里那一段,坏了。
不可逆。
所以那三遍,他一个字都没听见。
穗子知道以后,蹲在他跟前,握住他的左手。
她在他手心里写了三个字。
写得很慢,一笔一笔。
“我。叫。穗。“
写完了,她又写。
“子。“
陆沉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
“穗。“
“子。“
少女低下头。
她的眼泪掉在他的手心里,和那三个字混在一起。
那天夜里,磐石议事厅的墙上,多了一张纸。
纸上什么也没写。
只有一条横杠。
横杠底下,压着一支笔。
是谁挂上去的,没有人说。
第二天早上,那张纸上多了第一行字。
到晚上,满了。
第三天,有人换了新纸。
第四天,又满。
后来,全城每一个学堂的门口,都挂了这么一张纸。
再后来,全网每一个节点,都挂了。
头一天,议事厅那张纸上,只有一个字。
是个“我“字。
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。
第二天早上,纸上多了三行。
第一行:我欠我娘一句话。
第二行:我欠我兄弟一顿饭。
第三行:我欠先生一节课。
第三行底下,有人画了一道横线,又添了四个小字:
“课我上了。“
到第三天,纸满了。
有个孩子跑去问穗子:
“满了怎么办。“
穗子说:换一张。
“换了以后呢。“
“挂在那儿。“
“挂多久。“
少女想了想。
“挂到没人写为止。“
孩子又问:
“要是永远有人写呢。“
穗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那就永远挂着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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