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走出来,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梁先生,外面风大,快些进去吧。”绿宓望着远去的马车说道。
梁素心回过神来,嗯了一声,转身进了门。
这件事之后,绿宓和梁素心的关系明显近了一层。先前她们之间虽有走动,但总隔着那么一点客气。如今不同了。绿宓隔三差五便去梁素心那里坐坐,带些自己做的点心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带,就是坐着说说话。
有一日,绿宓又去了。梁素心正在窗下给童悦批改功课,见她来了,便放下笔,让人沏了茶来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从童悦的功课说到院子里的花草,又从花草说到营水县近日的天气。说着说着,不知怎么,就说到了钱舒月身上。
绿宓叹了口气,说:“钱家姑娘这算是逃出来了,虽然受了大委屈,可好歹冤屈得雪,往后还能重新过日子。换了那些没这运道的,一辈子就毁了。”
梁素心端茶的手微微一晃,没有接话。
绿宓看了她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:“梁先生,我冒昧问一句,你以后,就打算这样在那边待一辈子吗?”
梁素心沉默了很久,久到一杯茶都放凉了。她没有问“哪边”,她知道绿宓说的是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梁素心才开口。她先是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欢喜,也没有苦涩,只是一种淡淡的、认命的无奈:
“你也看到了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钱舒月那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的女儿,想要脱身尚且如此之难。更何况是我。”
她停了一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碗抿了一口,像是润了润嗓子,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,想想要不要说下去。
“我们梁家,”她终于说,“梁家女儿在外有无数美名。你在外面走,随便找个人打听梁家女儿,没有不竖大拇指的。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、贞静守节,什么样的好词都能安在我们头上。”
她说着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“可这些美名背后是什么,你知道么?”
绿宓没有答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有夫家宠妾灭妻,被逼得一根白绫了结自己的。”梁素心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湖,可湖底下藏着什么样的暗涌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还有青灯古佛,深山道观了此残生的,当然也有像我这样,堪堪长大成人,便抱着牌位成亲守了望门寡的。”
梁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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