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时都是这样可怕的。她一个弱女子,又能怎样呢?
第二天一早,钱舒月刚睡醒,就发现睡在旁边,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李宝生。
一切都在李家族老的算计之中。他们料定了钱舒月不会说出那一夜的真相。
这等羞耻之事,她怎么说得出口?说出来,婆家说她疯癫,娘家嫌她丢人,整个营水县都会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是个不祥之人。她只能把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,一辈子。
钱家这边,女儿已经嫁过去了,新郎死了,女儿若是被休回来,整个家族的脸面往哪儿搁?钱家父母就是愿意,钱家族里也绝不会同意,他们就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,不但不能讨还嫁妆,还要为了女儿的日子好过一些,主动送上几桩生意,求李家善待自己家的姑娘。
李家的族老把这一切都算得死死的,滴水不漏。他们唯一没算到的是,钱舒月遇到了梁素心。
是梁素心那句“我十七岁就守了望门寡”,让钱舒月知道,这世上有人懂她的苦,这世上有人愿意接住她,让她有勇气把那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说出来。
很快,这个案子就判了,童徽的判词写得很重。主谋的族老,判了斩监候,上报刑部复核。那个玷污钱舒月的李家无赖,判了充军,发配三千里外的边关,永不许回籍。参与灭口的族人,按轻重各论其罪,该流放的流放,该杖刑的杖刑,一个也没落下。
李家诬告反坐,罚银五千两充入县库,罚粮三百石赈济贫户。又责令李家族长率领全族子弟,披红挂彩,敲锣打鼓,抬着匾额到钱家赔罪。
至于钱舒月那一夜的遭遇,童徽在判词里只字未提。他下令封存卷宗,不许李家任何人往外传一个字。谁要是敢拿这件事嚼舌根,那就是藐视官府,严惩不贷,自然,李家想要在营水县立足,便不可能了。。
案子审结那天,钱舒月被钱家的人接了回去。
临行前,梁素心去送她。钱舒月拉着梁素心的手,眼眶红红的,想说谢谢,又觉得“谢谢”两个字太轻了,说不出口。她就那么拉着梁素心的手,站了很久,最后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素心姐姐,你要好好的。”
梁素心笑了笑,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,说:“你也是。”
马车走了。钱舒月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。梁素心还站在门口,月白色的衣裙在春风里微微飘动,看着却可怜的紧。钱舒月不觉泪如雨下。
梁素心站在门口,目送马车拐过街角,消失不见。她站了很久,久到绿宓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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