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舒月开了口,案子审得比童徽预想的要快。
拿到钱舒月的证词之后,童徽连夜派了差役去汤田镇,将李家的几个族老和那夜在场的族人一并拘拿到案。分开审讯,逐个击破,不到五天,真相便水落石出。
说起来并不复杂,只是人心恶得令人齿冷。
汤田镇地处营水之滨,气候温润,最宜种桑养蚕。钱家几代经营,织出的丝绸色泽鲜亮、质地细密,在周边几个县都颇有口碑,生意这几年越发红火。李家觊觎钱家的蚕桑生意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些年里,明里暗里使过不少手段,都没能撼动钱家分毫。
后来李家一个族老想出了一条“妙计”,那便是联姻。
两家结亲,便是姻亲。既是姻亲,李家的生意遇到难处,钱家总不能袖手旁观吧?今日借个织坊,明日借个染坊,后日再提携着合伙经营,这总是合情合理的吧,天长日久下来,那李家的生意自然也会好起来的。
更何况,钱家只有一儿一女,若那儿子以后出个“意外”,财产定要分给女儿一大部分。
可千算万算,他们没有算准人心,没有算到李宝生见过钱舒月之后,会真的倾心于她。
他自幼读书,心地纯良,原以为族里给他定的这个亲事是为了他好,欢天喜地得像什么一样,后来无意中知道了族里的打算,便不愿意做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。
族老面上笑呵呵地安抚他,说:“宝生你想多了,族里是为你好,是想给你寻一门好亲事,你和钱家小姐两情相悦,哪里有什么蚕桑生意的事?你放心,安心成亲便是。”
李宝生便信了,他以为族里再怎么乌烟瘴气也不会行太过下作的事。
他不知道的是,族老转身便换了脸色,跟几个心腹族人商议了另一条路:既然李宝生不肯配合,那就换一个肯配合的人。反正新娘子盖着红盖头,洞房里黑灯瞎火,谁知道掀盖头的人是谁?等第二天起来,木已成舟,钱舒月还不是任由李家摆布。
成婚那夜,李宝生被人灌了酒,扶到后院厢房里醒酒。他醉得不省人事,被几个族人用浸了药酒的帕子捂住了口鼻,生命的本能让他不住反抗,可也正是因为他反抗过激,便白白丢了命。
而那边新房里,李宝生的一个堂弟,换上喜服,大摇大摆地进了洞房,钱舒月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那个自称李宝生的男人粗鲁、凶暴、满身酒气,跟她之前见过的温文尔雅的李宝生判若两人。可她想,或许是自己想错了,或许男人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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