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宓确实没有押错宝,童汝昀这几天的心思,不全在书本上。
他照常每天天不亮就去县学,照常听课读书,照常和学子们喝茶闲聊,表面上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。
但只有童汝栋和童汝桥知道,少爷这几天回来之后,在书房里坐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,也不是读书,就是坐在那里想事情。
是的,他在想怎么处理绿宓这件事。最开始的时候他想着借童徽弄死张妈妈,干这行的,哪有双手干净的。但是转念一想,张妈妈在苏州经营多年,背后必然是有人的,若是小事还好,若是大事,不知道会牵扯什么人出来。
等汝栋把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,童汝昀也想到了一个法子。
张妈妈在营水县租了一处小宅子,在东街后面的柳儿巷里。
除了给胡掌柜的,她还带了两个姑娘过来,一个已经卖给了周员外,另一个还养在宅子里,据说才十五岁,弹得一手好琵琶;张妈妈这些天还见了粮油行谷老板的太太,听说还带了礼物,笑盈盈地坐了半个时辰才走。她还托人打听了县丞赵大人家里有没有纳妾的意思,又托人问了主簿梁大人家里公子的婚事。
“她还去见了县学的教谕李先生,说是家里有个侄子,想送进县学读书,先来打听打听规矩。李先生没搭理她,让门房把人打发了。”汝栋说道。
童汝昀听到这里,不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这个张妈妈,胆子比他想的还要大。她不只是来卖姑娘的,她是在营水县织一张网。哪家老爷好色,哪家太太善妒,哪家公子到了该通人事的年纪,哪家太太管不住丈夫,她全都要摸一遍。
等她把这网织成了,营水县就成了她的一门长期生意,隔三差五就能送个姑娘过来,银子就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淌进她的口袋。
而绿宓,就是她这张网里的一条线。她不是专门来找绿宓的,但既然碰上了,顺手用一用,能攀上县令这条线,那就是意外之喜。攀不上也不亏,她照样做她的买卖。
童汝昀站起来,看着窗外打扫院子的汝桥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:“汝栋,你说一个人怕什么?”
童汝栋愣了一下,想了想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怕死,怕没钱,怕丢了脸面。”
童汝昀点了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:“说的对,明个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第二天是休沐日,县学不上课。童汝昀一早起来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带了童汝桥就出门了。
两人从县衙侧门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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