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了。
童汝栋和童汝桥在县衙里住了小半个月,气色都好了不少。
不过两个人的性子还是老样子。童汝栋话多一些,不过很懂得分寸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嘴。
他记性好得出奇,童汝昀在书房里念过的文章,他在旁边听几遍就能背个八九不离十。有时候童汝昀想不起来某句话出自哪本书,随口问一句,童汝栋就能接上,连篇目章节都说得分毫不差。
童汝昀有一次考他,随口念了一句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童汝栋想都没想就接上了:“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,知所先后,则近道矣。出自《大学》,传文第一章。少爷,三天前你背过这篇了。”
童汝昀愣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低头继续看书了。那天晚上,他在书架上翻了半天,找出了一本自己读过的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搁在了童汝栋的桌上。
童汝栋第二天早上看见那本书,在原地愣了很久,最后把书捧起来,慢慢地翻开第一页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。
童汝桥不识字,也不怎么说话,但他学东西很快。跟着厨房里的何婶学怎么烧火最省柴,跟着翠儿学怎么整理屋子方便又干净……就是学字学的慢,气的教他认字的汝栋乱挠头。
童汝昀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,童汝桥已经把洗脸水打好了,水温刚刚好。童汝栋把书包好了,笔墨纸砚一样不少,连镇纸都替他塞进了书袋里。
他的功课在慢慢地进步。方先生讲《易经》,他一开始根本听不懂,什么“元亨利贞”,什么“初九潜龙勿用”,每一个字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,如今已经颇有些心得了。教谕李先生对他的评价也变了,从“底子还行,火候还差得远”变成了“知道用功,不算太笨”。
童汝昀知道,这不算什么夸奖,不过比起最开始,已经好太多了。
他在县学里的人缘也慢慢好了起来。那些最初的打量和好奇,变成了见面时的一句“童兄”,课间时的一起喝茶,偶尔一起去街口的面馆吃碗面。
这天傍晚,童汝昀从县学回来,刚进大门,就看见童汝桥站在二门那里等他。童汝桥的脸色不太对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。
“怎么了?”童汝昀把书袋递给童汝栋,问了一句。
童汝桥张了张嘴,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,憋出一句:“大少爷,绿姨娘今天出去了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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