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里尽力救了,人活下来,但神智没了,和两岁娃娃没有什么区别,家里就靠汝桥操持呢,去年冬天,他爹见汝桥天黑了还没回来,喊叫着去找,在水滩里淹死了,那水滩浅的很,不知道怎么的就淹死了……”
族叔说着,童汝桥的泪水流着,整个屋里的人都感慨唏嘘,族叔又说道:“族里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,才把他送过来。二叔公说了,这孩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老实本分,能吃苦,端茶倒水跑腿的活都能干。”
等族叔说完,正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杨玉钿甚至用帕子抹起了泪。童徽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,等着童汝昀做决定。
童汝昀看看童汝栋,又看看童汝桥。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哪个他都选不出来。
这不是挑书童,这是在挑谁的命更好一些。可这两个孩子的命,分明是一家比一家苦,一个比一个难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童徽。
“爹,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能不能……两个都留下?”
童汝昀很少提条件,特别是对童徽。如今他难得开了这个口,童徽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童汝昀的眼睛,看到了那里面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“行。”童徽点了点头,平淡地说,“那就都留下吧。”
童汝昀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童徽一下子就看见了。
族叔听说了,也都松了口气。两个孩子都有了去处,不用再挤占族里的接济份额,各自家里的负担也轻了。更重要的是,童徽这个县令留下了这两个孩子,以后这两孩子也能有个不错的前程。
当初二叔让他带着两个孩子时,他还觉得不妥,二叔却说:“你去吧,汝昀心软。”没想到两个真就都留下了。
童徽让人在童汝昀的院子旁边收拾了两间厢房,又支了银子给两人各做了两身衣裳,买了鞋袜,就算是安顿下来了。
童汝栋住进来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连桌上的茶碗都摆成了一条直线。他识字,脑子也活,童汝昀看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磨墨,童汝昀书看到哪里,他都记下来。
童汝桥则沉默得多,走路总是贴着墙根,进门出门都轻手轻脚的,像只怕惊动了人。不过他眼里有活,哪里脏了扫哪里,茶凉了就去换热的,童汝昀晚上看书看到多晚,他就守在门外多晚,不催不劝,像根铁柱一样。
翠儿私下里跟绿宓说:“姨娘,这两个小的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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