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都咽下去,咽到肚子里,自己慢慢消化。
日子久了,他发现那些同窗也不是存心要为难他。江南文风鼎盛,这些学生确实有本事,就算没有他爹这层关系,人家的文章也写得比他好,人家有骄傲的资本。
他不再纠结那些闲话了,每天早上第一个到讲堂,晚上最后一个离开,把先生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,回去反复琢磨。
他不会的东西太多,他就一个一个地问,问方先生,问甲班的学兄,问那个姓陆的,哪怕对方语气再酸他也问。姓陆的被他问得烦了,甩了一句:“你怎么什么都不会!”童汝昀也不恼,笑着说了一句:“所以才问你”。反倒将对方弄得没火气了。
慢慢地,那些好奇和打量就少了。同窗们发现这个县令家的儿子不摆架子,不耍脾气,功课也一天天地在进步。虽然还是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,但当面已经不说什么了。
童汝昀的日子走上了正轨,杨玉钿的日子却不舒爽了。
原本营水县没有人知道她是续弦,在营水县这些人眼里,她就是童徽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,是县尊太太,要敬着捧着的。
来到营水县之后,她很快就融入了营水县的官太太圈子。童徽到任不到三个月,她就已经跟县丞太太、主簿太太、教谕太太都搭上了关系,和在丰邬县的高冷完全不同。
她请她们来家里赏花,去她们家里赴宴,礼数周到得挑不出毛病。她也会说话,那些太太们个个都夸她,说童大人好福气,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夫人。
这段时间,童徽跟她也算是蜜里调油,两个人好的像是新婚燕尔,出门赴宴带着她,在家待客带着她。杨玉钿每天早起梳妆,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的。
可是童汝昀和童悦一回来,风向就变了。
府里的新旧丫鬟婆子们私下里嚼舌根,说大少爷和大小姐是先头太太生的,现在的太太是续弦,才进门没两年。这些话传出去,那些官太太们看杨玉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。
县丞太太赵氏是第一个在背后说闲话的。她跟主簿太太喝茶的时候,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听说了吗?童太太是续弦,县令前头还有一个太太,生了一儿一女,听说前头太太死了不到半年童大人就娶了她。”
主簿太太凑过来反问了一句:“不是说她是寡妇再嫁吗?前头那个丈夫是个商人。我听说她之前还想把自己前头的女儿也带过来。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都在那一口茶里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