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来看的,还说知府也要来。镇上好多人围着看,得亏天没那么热了,不然还不得臭死。”
绿宓手里的针这才停下来,抬起头来问了一句:“死了几天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翠儿撇了撇嘴,“说是发现的时候都胀了,那河边芦苇荡里头,平时没人去。要不是有野狗刨,还发现不了呢。”
翠儿把那案子翻来覆去地又说了一通,神情倒不像害怕,更像是看了一出好戏,急着找人说说。
绿宓听着,心里盘算着:最近还是让童悦别跑出去了。她怕人说闲话,不怎么出院子,童悦要是跑出去了,怕翠儿一个人看不住,但童汝昀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,老刘最近又不在,去童徽老家还没回来,这可怎么办。
这案子在安静的镇子上传得很快。第二天,整个青溪镇都在说这件事。茶楼里在说,酒馆里在说,书院的学子们下课后也在说,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好像亲眼见过似的。
童汝昀从书院回来的时候,把这些话带回了家。绿宓听了,郑重地说:“大少爷,你下学了就赶紧回来,不要在外头逗留”。童汝昀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谁知道当天傍晚,王家三口人出现在院子门口。
翠儿听见外头有人敲门,放下笔,走出来。门一打开,王令行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,头发有些乱,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。他身后站着刘氏和王勋,刘氏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王勋手里提着一只鸡,鸡还在扑腾翅膀,咯咯地叫。
翠儿赶紧将人迎进来,又朝着屋里喊,一家人全都出来了。
“听说镇上出了命案?”王令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焦急,对着童汝昀和童悦说道,“你舅母在家待不住了,非要来看看。”
话还没说完,童悦已经跑到刘舅母怀里了。王令行看了两人一眼,又转过头来对绿宓说话。
“绿姨娘,我们来,是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绿宓在他对面坐下来,等着。
“镇上出了命案,案子没破之前,我不放心汝昀一个人来回走。”王令行说得斩钉截铁的,“我和他舅母商量了,让勋儿搬过来陪昀儿一阵,等这事结束了再回去。”
绿宓听完这话,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。“好。表少爷就跟大少爷住东厢房。”
王令行没想到绿宓答应得这么痛快,连个磕巴都没打,他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一句都没用上。他看了绿宓一眼,点了点头,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个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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