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喝茶。他卷了一袋旱烟,叼着烟嘴,一口一口地抽着。
童汝昀坐在他对面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几页,抬头跟舅舅说几句话,平日里这些话他没人可说。如今逮着舅舅便想要一吐为快。
王勋听不得书院里的事情,他便在东厢房和西厢房之间来回串。
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八仙桌坐得满满的。绿宓坐在刘氏旁边,童悦坐在绿宓和童汝昀中间,王令行坐在上首。
他本来不肯坐那个位置,说这是童家的院子,他一个外人不能坐主位。绿宓说了一句“舅爷是长辈,这里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”,他才坐下了。
舅母给童悦夹了一筷子菜,又把鸡腿撕下来塞到童汝昀碗里。童汝昀忙说“舅母,我自己来”,刘舅母不听,又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,放进了绿宓碗里。
绿宓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,当下还没有反应过来。等反应过来之后,连忙笑了笑,拿起来咬了一口。
王令行端着酒杯喝了一口,这半天来紧锁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。他放下酒杯,看了童汝昀一眼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汝昀,明年下场,你有没有把握?”
童汝昀放下筷子,坐直了身子:“邹先生说火候差不多了,再练半年,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七成。”王令行点了点头,“七成够了。你要是说有十成,那是吹牛。七成,踏实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,只听见筷子和碗轻轻碰撞的声音。刘氏又给童悦夹了一筷子菜,童悦埋头吃着,脸上沾了一粒米饭,绿宓给她摘下来,氛围和谐的不像话。
这天晚上,绿宓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屋里刘氏和童悦说话的声音,隐隐约约的,听不太清,但能听出童悦在笑,咯咯咯的,像只小鸭子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紧紧的,闭上了眼睛。这院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。这种热闹让她觉得踏实。
半个月后,案子破了。
事情的真相跟镇子上那些人猜的差不多。死者是个拐子,专门诱骗年轻女子私奔,骗到手了再卖到远处去。
这回碰上了硬茬子,那女子有个姘头,姘头知道了这事,提着刀追到河边,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,把人推进河里,转身就跑了。凶手被抓的时候正在邻县的赌坊里赌钱,输得只剩一条裤子了,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案子破了,镇子上的人松了口气,童家院子里的人也松了口气。刘舅母一边纳鞋底一边说:“自古奸情出人命啊。”绿宓和翠儿纷纷点头。
案情结束了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