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老刘又来了。
他赶着一辆骡车,车上装着一只大木箱,里面塞满了稻草,稻草中间裹着一株花,是丰邬县院子里那株月季。绿宓走的那天特意交代的,说那株月季是先夫人亲手种的,得挪过来给大少爷和小姐做个念想。
老刘把木箱从车上搬下来,撬开板子,剥开稻草,露出里头光秃秃的枝干。月季已经过了花期,叶子落了多半,剩下几片也黄了,蔫头耷脑的。
绿宓蹲下来看了看根,又摸了摸枝干,有些迟疑地说:“应该能活。”
童悦蹲在旁边,两只手托着下巴,看着那株光秃秃的月季,皱了皱鼻子,问了一句:“绿姨娘,它真的能活吗?”
“能。”绿宓这次说的就坚定多了。
她让翠儿去厨房拿了一把剪子,把那些枯了的枝子剪掉,断口处露出青白色的芯子,绿宓用手指按了按,是活的,有水汽,她这才确定了能活。
于是她让老刘挖了一个大坑,把月季连土坨子一起放进去,扶正了,把土推进坑里,一层一层地踩实。又浇了一桶水,水渗下去,土面塌了一小块,又补了些土,再浇,再渗,来来回回好几次。
绿宓看着那株光秃秃的月季,心里暗道:行了,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。
童悦蹲在月季旁边,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姨娘,它什么时候开花?”
“很快。”
“很快是什么时候?”
“……”
绿宓也说不准,她想了半天,说:“姨娘也不知道,你下次梦到你娘的时候,问问她。”童悦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傍晚,童汝昀从书院回来了。他一进门就看见那株月季了。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书房。
绿宓和翠儿在厨房门口收拾饭菜,看见了这一幕,也没有说话,低下头继续择菜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。
有天下午,翠儿出去买菜,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,进门就把菜篮子往灶台上一放,拍着胸口喘了几口气,凑到绿宓跟前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姨娘,出事了。”
绿宓早已经习惯了翠儿的一惊一乍,头都没抬,只问她发生了啥事。
“镇子东头河边上,死了一个男的。”翠儿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脸上的表情又是害怕又是兴奋。
“听说是被人杀的,脖子上一个大口子,血都流干了。官府来人了,说是什么新到任的知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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