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强。”童徽一连声地应着,又敬了几杯酒。
酒席散了之后,童徽带着杨玉钿上了马车。车帘放下来,车厢里暗了下来,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,不偏不倚照在两人之间。
童徽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脸上的红晕还在,但人已经不醉了。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漱了漱,吐在车角的痰盂里。杨玉钿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做这些事,没有说一句话话,等童徽躺下的时候,才轻声问了一句:“周知府为什么帮你?”
童徽闭着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敲着,敲了好一会儿。他在想周知府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我跟你投缘”,什么“你这个人踏实不浮躁”,听听就算了,谁当真谁傻。他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
接到调任的消息之后他就去打听了。周知府在吏部的述职里替他美言是真的,不过不是周知府大发善心,是京城的周王胡三家争得厉害,而周知府向来和他大哥不合,提点童徽是阴了他大哥一把。
他童徽,不过是被随手拽过来充数的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谁也不肯让谁,争来争去反而便宜了他这个没有根基的外来人。周知府这个时候提了他一嘴,顺水推舟,成全了他。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心思,有些事点到为止,心里清楚就行,不必说出来。
童徽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的很:“周知府想卖我个人情,我就接着。”当然了,买卖自然是要有价格的,童徽想起刚才留给周知府的画,却一点都不觉得心疼,反倒是欣慰。
杨玉钿没有再问。她并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毕竟这种事情除了让她头大之外没有任何用处。
她脑子里转的是刚才在周府的事。沈筌看她的那个眼神,她记得很清楚,像是在打量一件刚送来的衣裳,看看料子怎么样,针脚密不密,款式时兴不时兴。
那种眼神让她不舒服,但她也知道,沈筌不是在看她,沈筌在看的是“童大人的正室夫人”,不是杨玉钿这个人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又有几分得意。不管怎样,她坐在正室夫人那个位置上。沈筌再怎么样,也只是个姨娘,跟绿宓一样,永远坐不到她这个位置上来。
童徽一行已经走了三天,而镇子那边的院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搬家的那天是个大晴天。天还没亮透,童汝昀就起来了。他穿好衣裳,走到院子里,站了一会儿。丰邬县的这个院子他们住了好几年,墙角的花是他娘种下的,廊下的木头柱子上面还有他刻的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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